凡煙小說

第20章 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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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舜晞一心想著等宇梁痊愈了再去處理的公司的事情,至於張磊說的綜藝,小晞一千一萬個不樂意去,一是又要離開將近兩周,二是公司壓榨那麽嚴重,累死累活最後掙那一點點,受夠了!

然而肖宇梁和張磊站在了同一戰線,勸著小晞就當出去旅旅游。本來小晞就排斥張磊的說教,這下可好,兩人還互加了微信,一起說教他!

張磊走後,曾舜晞的臉色就垮了下來,大步朝家走去,肖宇梁在後面小跑著才算勉強跟得上。

進了家門也是氣鼓鼓的往沙發上一坐,他就知道張磊一來煩心事就來了,如何最大可能的和公司和平解約?他打心眼裏不願意再和張磊合作,如何協調這層關系?如果自己出來單幹會不會受到前公司的圍追阻截?還有這個破綜藝!

肖宇梁向來挺會看小晞的臉色的,今兒也不曉得怎麽的,非得往槍口上撞,坐在一邊繼續說:“你都跟我在這神隱一個月了,我能吃能睡的,有什麽不放心的,有好的活動就去唄!”

小晞沒理他。

“阿晞,還有你和公司的事情,你不能全部讓張磊去談判處理,很多時候你得親自在場,我倒不擔心他坑你,但如果遇到利益選擇他肯定以自己為主……”

小晞快煩死了,念念叨叨個不停,這些道理他當然懂,他只是想等宇梁康覆後再處理,事情總有輕重緩急的,再說就算去談解約,那也不是談一次兩次就能談妥的,他也不可能像從前一樣信任張磊…怎麽變得和張磊一樣一點不顧及他的情緒。

“哎呀!知道啦!煩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小晞脫口而出。

這句話還是有點殺傷力的,小晞陪他這段時間,肖宇梁心裏一直有負擔,想他在身邊,又覺得耽誤了他的工作,這個藝人啊,太久沒什麽動靜,會被遺忘的。肖宇梁像犯錯的娃娃一樣,耷拉著腦袋,窩在小晞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了。

小晞曉得自己話說重了,可現在也沒心情哄他,踏著煩悶的腳步上了樓,他只想靜靜。

肖宇梁松了口氣,打開電視把聲音開的小小的,看了那部曾舜晞很喜歡的《春光乍洩》,

王家衛的後現代風,濃重的色彩晃動的瑣碎鏡頭,故事很簡單又很覆雜,相約去阿根廷看瀑布的情侶走走散散最終分別,瀑布下只剩一個人的身影。這電影肖宇梁沒看懂,王家衛的風格他也欣賞不了,但他記住了一句臺詞:累了就回家睡吧……肖宇梁想,相愛的最終意義應該是歸宿,我們每個人都是孤身一人來這人世間,飄飄蕩蕩在一個又一個城市,只有遇到了可以相愛的人,才會不管漂到哪裏,都有處地方讓他回去。

天色漸漸晚了,曾舜晞在臥室戴著耳機不知不覺睡了一覺,醒來時屋子昏昏暗暗,很安靜,望一眼窗外的天空,太陽已落山,黃昏醒來總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悵然若失。小晞取下耳機,走出臥室,樓下客廳沒有開燈,而廚房的燈亮著,小晞抽抽鼻子聞了聞,一股螺螄粉的味道。小晞噠噠的走下樓梯,肖宇梁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粉走出廚房,看見小晞露出個大大的微笑。瞬然間,小晞心中的那點惆悵一掃而空,打開燈,暖黃色的燈光灌滿小屋。他再也不用在寂寞的黃昏獨自一人一遍遍聽著哥哥的歌,消遣心中那些莫名的感懷,因為有盞燈,會為他亮著,驅散陰霾。

肖宇梁沒說話,只是把筷子擺好,等著小晞來吃。

小晞坐下,螺螄粉裏還打了一顆雞蛋。

“阿晞,我能說話了不?”宇梁坐在小晞對面小聲問道。

小晞這才想起來,下午懟了宇梁一句,說他煩。小晞挑了一塊子螺螄粉:“這還跟我記上仇了?”

肖宇梁嘿嘿笑道:“那不敢不敢!”

小晞把雞蛋夾起來,遞到宇梁面前,宇梁咬了一口,美滋滋的吃了。

“阿晞,我們不要在北京待著了好不好?”

“那你想去哪兒?”

“去深圳吧。”

“肖宇梁!你想騙我回深圳!”

“不是!不是!我想去看海!”

“……”

那晚,那扇窗,兩個男孩子拿著枕頭在小小的房間裏追逐打鬧,笑聲驚了樓下的大金毛南瓜。

七月的深圳,空氣潮熱,肖宇梁下了飛機白襯衫就濕透了。曾舜晞沒讓他在市區多停留,拉著他去了深圳郊區的一個港口,大鵬灣。

那是一個遠離繁華的小鎮,距離海很近,下了車就有鹹鹹的海風吹來。小晞看著久違的街道,滿心感懷。這條街的拐彎處有家銀行,銀行門前有兩只被歲月磨舊了的石獅,一邊的石獅子口中還含著顆石珠子,小晞伸手去扒拉扒拉石珠子,時光就倒回到了二十年前,外婆每天晚上都會拿著蒲扇帶著小晞來看石獅子,小晞調皮爬上獅子的背,扒拉石珠子。再往港口走有一排小飯店,專做靠岸海員的生意的,白天幾乎不開門,晚上才熱鬧,有些店連招牌都沒有,門前放個紅色的菜單牌子就算開張了。倒數第二家的小炒肉特別香,當年還是個精壯小夥兒的老板,現在已經是個中年大叔了,不知道在店鋪門口寫作業的是不是他的小兒子。

曾舜晞一邊走一邊跟宇梁講著他的小時候,現在的街道比之前拓寬了,店鋪也多了許多,這個廣場之前就是一片雜草地,港口的不遠處是曾經外婆的家。

肖宇梁認真的聽著,原來阿晞是在這裏長大的,他甚至矯情的想感謝這裏的風和雲,花和草,是這片土地生養了這麽好的阿晞,並把他送到他的身邊。

臨海有一排烏色的小木屋,兩人住了進去,從後門的小花園出去便是沙灘與大海。

淩晨四點,熟睡的宇梁就被小晞從被窩裏挖出來了。

我要和你一起,看一場日出。

悠遠的海浪聲一層接一層,大海還在陷在一片黑暗之中,遠遠望去,地平線處有一道橘色的曦光。

腳下的白色沙灘細膩柔軟,小晞提著拖鞋一步一步的走著,浪花推推進進撫著他的腳。肖宇梁在後面跟著,踏著小晞踏過的腳印。

不知不覺間,天際的光越散越大,朝霞紅了一片天。小晞走累了,找了塊礁石坐下,他還記得他最後一次和外婆看日出的樣子,外婆說,阿晞,明年也要回來看看婆婆。

小晞的喉結上下抽動了下,宇梁察覺到了,坐在他身邊,將他的手包在手心裏。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小晞婆娑著宇梁的手心道。

“嗯。”

“很多年前,有個住在城裏的姑娘愛上了一個海員,海員的工作要四個月才能靠一次岸,每次停靠一個小時不到,姑娘為了能見他一面,每次在他可能靠岸的那幾天走五十多公裏路來港口等他……”小晞看看宇梁:“你知道五十多裏路要走多久嗎?”

宇梁搖搖頭。

“大概要不停歇的走十幾個小時。”小晞接著道:“就這樣,他們過了五年,海員下船不再出海了,可他倆卻分開了……”

宇梁聽到此處,覺得有些遺憾。

小晞接著道:“再後來,這個姑娘就定居在了港口,一生未嫁。”

肖宇梁驚異道:“一生未嫁?”

“對,那個姑娘就是我外婆,我的媽媽不是她親生的。”小晞看著宇梁說道。

宇梁以為小晞真的只是在講故事,原來是他外婆的往事:“我以為這類故事不會發生在現實中。”

“不,這就是我外婆的一生。”

一輪紅日從沸騰的朝霞中躍出,大海像被點醒了靈魂,波濤湧動,金光璀璨。

“我想像我外婆一樣,一生只愛一人。”曾舜晞的聲音伴著海浪而來,一字一句落入宇梁的心裏。肖宇梁在小晞的眼睛中看到一種壯烈,我幹杯你隨意,我不管我們的感情能持續多久,最終會是怎樣的結局,這杯沒有解藥的酒,我先幹了!

何其有幸,得他如此誓言。何其有幸,在這大海與朝陽之間,與他傾心相許。

肖宇梁撫上小晞的臉,讓他看向自己,倔強而堅定的眼神盯著小晞。你敢一生只愛一人,難道我肖宇梁不敢嗎?這酒,我怎麽舍得讓你獨醉,這大鵬灣也不該再有第二場遺憾。含住他的唇,在朝陽跳出地平線那刻,我予你承諾。

沙灘有貝殼,還有小海螺,肖宇梁好奇的低頭撿著。

“你還記得咱們在版納拍戲,我那天背你,還有胖子,還得踩在水裏……”小晞踢著水花跟在宇梁身後。

“記得啊!”宇梁發現個紅色的小海螺遞給小晞看。

“整個戲都是我在背你!”小晞停下腳步,雙手提著拖鞋委屈的道。

肖宇梁回頭,笑了:“那戲裏沒給我機會背你啊!”

曾舜晞壞笑了下,伏下身子,三五步跳上肖宇梁的背,宇梁扔了手裏的貝殼笑著托住小晞的屁股:“你胳膊松開點,我要勒死了!”

小晞趴在宇梁背上,腦袋隨著宇梁的腳步一晃一晃的:“我困了……”

宇梁把小晞往上背背:“睡吧,我帶你回家。”

海與天相交,地平線很長,大海無邊無際。

“阿晞,去跟公司好好聊聊,乖乖把那個綜藝錄了……”肖宇梁想表現的輕松點的,但是他發現他做不到了。兩人朝夕相處一個多月,已經習慣了在彼此身邊,習慣了伸手就能握住對方的手,習慣了每次醒來都能看到他的臉。

曾舜晞低著頭,看著肖宇梁的行李箱,心裏被一片黑壓壓的雲壓著,喘不上氣。從三天前他就開始傷感了,他怎麽變成了這樣,他向來像只沒有牽掛的孤鷹天南地北的翺翔著,現在真的變成了一只心裏只有家的小狗狗。小晞撇了撇嘴,苦澀難耐。

肖宇梁也想不出安慰的話,只是握著小晞的手,一會兒摸摸小孩的頭,一會兒又揉揉小孩的膝蓋,總之全身上下摸了個遍,直到太陽落了山,再不走飛機就飛走了。

肖宇梁站起身,在小晞的腦門上狠狠親了一口:“我走啦!”

小晞嘟著嘴,大眼睛裏都是不舍。

宇梁受不了這樣的眼神,轉身拉起箱子走出房間,吧嗒把門關上,竟然紅了眼眶。在最難熬的歲月裏,是曾舜晞放掉一切悉心陪伴在他身邊,那一個個不眠夜,阿晞的眼睛是照亮黑暗的光。肖宇梁知道,他這一生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人待他如此。他早已是他心頭肉,就算只是短暫的分離,也照樣鮮血淋淋。

肖宇梁沒有回北京,而是飛去了上海,早前馬聰就給他發消息,讓他身體好一些後就來公司見他。

還是那個不起眼的寫字樓四樓,馬聰並不算豪華的辦公室裏。肖宇梁敲門進來了,馬聰見人掐掉了煙,

“宇梁,身體好些沒?”馬聰請宇梁坐下笑著問道。

“好多了,在恢覆期。”宇梁答道。

馬聰給宇梁倒了杯茶,放下的時候問:“怎麽樣,那件事在心裏過去了沒?”

肖宇梁知道馬聰說的是網暴,宇梁點點頭:“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的確心裏不舒服了一陣子,總想問出個為什麽…但想開了就好了,沒什麽為什麽。”肖宇梁謹記著小晞說的,管他呢,凡事不要問為什麽,上天給予的好事壞事都要勇敢接著。

馬聰哈哈笑著,他年紀大些,早就看通透了,卻是沒想到宇梁不舒服的點是想問出個為什麽。

馬聰喝了口茶道:“宇梁,這事你要是能撐過來,就說明我沒辦錯事,要是一蹶不振了,那我可真是辦了個錯事。”

肖宇梁不理解。

“樂祥一直對盜筆很感興趣,幾年前就想拿盜墓筆記的版權了,我和作者合作有幾年,也有點情份在,我就一直賴著沒放手,想著之前拍的都沒到我的預期,我就想好好琢磨一部出來再。終筆還在選角的時候,樂祥就在給我推他們的藝人,甚至說可以帶資進來,我沒同意。樂祥,那是龍頭企業呀,鮮少談合作被人拒絕的,我駁了人家面子,這不是後來報覆咱麽。”馬聰輕描淡寫的說著,贏也好輸也罷,在他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在合理範圍內。

肖宇梁得知樂祥拿了盜筆的版權並且立馬籌備開拍後就猜到有這一環了。

“你知道,當時樂祥推薦的人是誰嗎?”馬聰忍不住煙癮上來了,遞煙給宇梁。

宇梁搖搖頭說戒了。

“周西鐸,他想演張起靈。”

周西鐸這三個字從馬聰嘴裏說出來時,肖宇梁就全懂了,原來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時候,他曾打敗過周西鐸。所以,擠兌他,偷拍他,網暴他……

“所以,樂祥打壓咱們公司是一環,針對你也是一環。”馬聰抽了口煙,他現在搞不過樂祥,可能這輩子都搞不過樂祥,但不代表他不會堅強的活下去。

“所以宇梁,他們才是失敗者。他們拍的新版盜筆請我去看先行片了,到時候,我們拭目以待。”馬聰笑著看著眼前的小夥兒,不以一時論成敗,日子長著呢,以後會怎樣,誰也說不準。

“好啦!你呢太久不露面也不行,我給你安排拍個寫真什麽的,劇本再等等,你的團隊我也在物色了。”馬聰拍拍肖宇梁的肩膀,他從來不是個容易放棄的人,如果說到放棄,可能連第一部 盜筆都不會有。

肖宇梁走出馬聰的辦公室,走過長長的走廊,走過大廳辦公區,有同事跟他大方的打招呼,也有同事看著他竊竊私語,可那又怎樣,他回來了,他帶著曾陷入低谷的記憶大步而歸,他信心滿滿,再不會有任何的猶疑與恐懼,因為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是向前,向上。如果足夠的虔誠,所有的開槍者都將隨著子彈一起坍塌成灰!

肖宇梁臉上有一抹笑,豁達,堅定。

迎面的風吹起他的衣角,意氣風發。

肖宇梁去了澳門出差,曾舜晞思量再三還是去參加了那個電視臺的綜藝,說是明星探險類真人秀。一看到探險二字小晞便懂了,又要像拍終筆一樣被拉到各種山溝溝裏面去了。

從拉薩下了飛機,小晞就隱隱覺得事情不太妙,他好像有點高反,乏力惡心氣短,全程氧氣都在手裏抱著。

車隊沿著阿裏南線一路前行,窗外是空曠的原野與高山,小晞披著毯子昏昏欲睡,旁邊的坨坨鐵打的身子骨,還在舉著手機瘋狂的找信號。

拍攝地在岡仁波齊山腳下的塔欽,是個面積不大的小村莊,一條小溪穿村而過,溪的東邊是個集市,賣一些帳篷登山用具,小晞又想起了他拍終極筆記時的歲月,他很羨慕吳邪,可以和小哥胖子小花他們一起走遍大江南北山河湖海。

落腳的酒店,說是酒店其實只能算是個小旅館,旅館提供帳篷服務,節目組為了效果所有參加節目的藝人都得住帳篷。小溪要瘋了,塔欽的海拔比拉薩還要高點,第一天拍攝,小晞一口飯也吃不下去,堅持到下午頭疼欲裂,吸氧都不管用了,帳篷裏又吵又冷,手機也幾乎沒信號,小晞蓋著厚厚的羽絨被平平躺在帳篷裏,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晞哥,你明天還能錄麽?我感覺你快要掛了!”坨坨湊到小晞面前道。

“我頭疼的厲害……”小晞握著手機,誰也聯系不到,委屈的不行。

“節目組發了藥,再堅持一天就完事了。”坨坨也腦袋疼,給小晞吃了藥,自己也吃了。

第二天,小晞上午錄了在室內的本子,下午去戶外實在堅持不了,眼花。導演看不行,給他開了房間放了假。

小晞終於睡到了軟和的床上,迷迷糊糊的,他已經兩天沒有聯系到肖宇梁了,別說視頻語音了,發個文字消息轉來轉去給個紅色的感嘆號,不知道他從澳門安全回來沒有,開始工作身體會不會吃不消,如果一個人回北京,在小屋子裏會不會很想念他……

“曾舜晞!曾舜晞!”小晞被敲門聲吵醒了。

小晞從床上爬起來開門,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有人找!曾舜晞!”

“有人找我?誰呀?”小晞不解。

“不知道,說是找你,他不要進旅館,估計怕攝像頭多,在後院……”小晞想這地方連公共交通都沒有,不可能有人找他啊。

小晞穿上外套,向後院走去。後院是一大片空草地,供人紮帳篷的,這會沒啥人,視野很好。他原本精神倦怠,縮在羽絨服裏,慢悠悠的四下張望著,然後……他看到一個背影,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大大的連衣帽,曾舜晞停下腳步,呆呆的望著,天空遼闊無垠,雲朵洶湧翻滾,眼前的彩番被風獵獵吹動,遠處的岡仁波齊雪峰如俯瞰人間的神明……而他,慢慢轉過身,低下頭,取下口罩,那笑容,可以融化千年冰雪。

小晞就這麽看著,一動也動不了,任風吹澀他的眼眸。

肖宇梁展開雙臂。

身體的本能快過了思維,小晞快跑幾步,跌入了他的懷裏。

宇梁撫摸著小晞的頭發,將他摁進懷裏,不過半月沒見,心中卻有種久別重逢的感慨。他好想他,他沒辦法一個人默默回北京住在那間沒有他的房間裏。

曾舜晞把頭埋在宇梁的脖頸裏,他一直無法用語言形容宇梁身上的味道,而今天,他懂了,是氧氣,是氧氣的味道。

“下了飛機,要坐段班車,然後就沒有公共交通了,你怎麽來的?”節目組的車隊在人跡罕至的高原上開了足足一整天才到。

宇梁握著小晞冰涼的手,放在口邊呼著熱氣暖著:“為了見你,多遠的路我都能到達。”

小晞看著宇梁,仿佛看到了年輕的外婆用雙腳走了一天一夜走到大鵬灣。原來,所有的愛,都有相似的模樣。

“我想見你……我很想你。”他望向他的目光如這聖山一般真摯虔誠。

高原的風,寒冷猛烈,曾舜晞用暖熱的手捧住肖宇梁的臉,吻了下去。

在這與蒼天最近的純凈之地,在這岡仁波齊聖山的註目之下,在這吟誦了千年的藏經聲中,我們相愛這件事,自創世起自滅世滅。

我們的愛情,走過大漠與雨林,雪山與市井,我們見過大海的日出,也跌入過暗夜的深淵,我們的人生還很長,這人間娑婆風景有多少,我們就去經歷多少,我們,除了我們自己,與誰都無關。

我們的愛,寂寂無聲,綿綿恒久。

我們的愛,無人知曉,亦,勿需知曉。

——全文完——

後記:

2021年7月,樂祥文化獨資拍攝的盜墓筆記之雲頂天宮上映播出。

全網評分,2.5分。

寫在最後,非常幸運能在我養傷的日子裏遇到小魚溪,讓我窺探到一份虔誠的感情。我也希望,我的文字可以給每位看文的姊妹帶來一些溫暖和感動。

全文我想表達的是勇敢二字,最開始是否可以勇敢的入戲出戲,勇敢的直面自己的情感,到勇敢的信任彼此,再到勇敢的擁抱世間的善與惡。這人間的大災大難,並不是流言蜚語,生老病死,而是被心魔纏身,能打敗自己的只有自己,除此之外的,自有上天去因果報應。

他們到底經歷過什麽,我們不會知道,別人說的都是道聽途說。

相信愛情,理智同行。

小溪會永遠陽光,小魚也終會光芒萬丈,因為他們身上有著難能可貴的虔誠與勇氣。

這故事,未完,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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